《孟子》初鉴 十一

孟子曰:“古之為關也,將以禦暴;今之為關也,將以為暴。”

古之强兵也,将以御暴;今之强兵也,将以为暴。关无善恶,兵无正邪。所在者,唯在为政者心之所向。

孟子曰:“民為貴,社稷次之,君為輕。是故得乎丘民而為天子,得乎天子為諸侯,得乎諸侯為大伕。諸侯危社稷,則變置。犧牲既成,粢盛既絜,祭祀以時,然而旱幹水溢,則變置社稷。”

斯言是矣,诚哉斯言!君轻民贵,世之至理也!奈何世人贵君轻民,损民之不足以奉君之有余。损民无算而不知止,必逼民叛而后已乎?贵君则君权至大,至于能决人生死者。君贤犹可,君不贤必有灾祸也。轻民则不重民命,不重民生,不重民权。如是则愚民,以民为仆而奴役之,则民苦矣!

孟子曰:“仁也者,人也。合而言之,道也。”

仁者爱人,以人为本。不爱人而论仁,是夏虫语冰也。

孟子曰:“賢者以其昭昭,使人昭昭;今以其昏昏,使人昭昭。”

自不知而以教人,是误人子弟也。有过人之能,人自访而尊为师,奈何好为人师者。

孟子曰:“養心莫善於寡欲。其為人也寡欲,雖有不存焉者,寡矣;其為人也多欲,雖有存焉者,寡矣。”

清心寡欲,说易行难。人之欲多且炽,焉能说寡则寡乎?必也有所经历,有所得失,有所成败,然后明心见性,庶几可寡欲乎?

庚子年四月廿九

2020.05.21于北京作